当秋天留下最后一片枫叶,该是我们要分离的时刻,看着收拾好的行李,想起你,仅此而已,却莫名的唤醒心底最柔弱的缠绵和记忆。
一
在夏与冬的交界,我偶然邂逅了生命中必然会来的人,可是我猜中了结局却无法预知过程。是的,该叫它为一种蜕变,一次作茧自缚后破壳而出的喜悦,却无法抹去额头那深刻着的忧伤,两个孤独灵魂的相撞却无法融合的哀悲,但是我会笑着说:“一辈子,不再孤单。”
二
我喜爱阳光,尤其是那样的两个时候:早晨锋利刺眼的和黄昏时从云层中挣扎出来的,前者一针见血的将我从沉睡中唤醒,后者则缓缓地洒在我全身,爱抚我疲惫的心。
孤独的人总会说无所谓,因为早已忘记了寂寞的感觉。我一个人坐在河坝上,不知道是不是黄昏,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繁星,只有冷风陪伴着土黄色的苍穹唱晚。本以为自己给自己的假期要在如此平淡下度过
可是…………
我笑笑迎来了我生命中唯一一位天使。
一身的白,是的,像云一样在我眼前浮过,那么轻,那么柔,让我心醉,令我遐想万千,看着她孤单的漫无目的的走,我的脑海里飘出了朋友的一句话:当两个喜欢孤独的陌生人萍水相逢,奇迹就会发生,幸福也就会到来。
真的吗?
我站起来,不经意的望了她一眼,正巧碰上了她的目光。我想逃避,怕灵魂深处的孤独被读懂时所带来的震撼,但她的双眸像万有引力一样吸引着我头上的双子星,不忍分离。朋友的话再一次响彻耳畔,我有些动摇,双脚放纵了灵魂朝她走去。
“你好!”我们异口同声
一阵沉默
你一个人散步?”我首先发问
“嗯,”无奈的望着苍黄的天空“我其实有很多陪伴着,可他们今天没空。”勉强一笑
“我也是。不是,我也是一个人散步。”我语无伦次的说“我们介绍一下自己好吗?但不要详细的说”我提醒到“我叫云,外地的,来朋友这散心”
“我叫雨,也是外地的,但是我不是来散心,而是在流浪。”
“呵呵”我们就这样带着各自的寂寞笑起来。
笑过之后,各自的脸上又流露出叫做“理解”的忧郁,孤寂,虽渴望相互交谈下去,却不忍破坏这美好的一刻,就这样沉寂着,沉寂着……直到手机铃声的响起:
“你大爷的,又想不知不觉地走啊,赶快给我滚回来”
嗒………………
“你朋友?”雨淡淡的问
“是的。”我自豪的回答“而且是出生入死的。他叫枫,从小就性子急,与我正相反,却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哎!有些事还真说不清,也许正应了古龙的那句话:最没有朋友缘分的人却可以在最让人想象不到的地方成为朋友!”
“也许,是吧。”她回应着“那么你向哪边走?”
“左边,枫那儿,你呢?”我不安的问
“右边。好吧,我……我们在此别过吧!”雨无奈的说
“不!哦,好吧!但,你明天有空吗?”
“有空。”她简单的回答,却仍流露出喜悦
“太好了,明天十点半,我在‘相思雨’咖啡屋等你”
“嗯,再见。”
“再见。”
…………
三
喜欢孤独的人是不该在朋友分别时不舍的,但我却隐隐有些不舍,却仍一个人走向冷冷的夜,一个人走过长长的街。
四
夜深了,夜走了,早晨来了,我要离开了。
如果说在虚构的作品中六月飞雪是天哀窦娥之怨,那么在现实中十月初就大雪纷飞可能是上天再悲我之命了。我徘徊在咖啡屋门口,望着随风舞蹈的雪花,将天地相连,看着来不及坠落的的木叶,在僵了的树干上颤抖,想着要在朦胧的远方走来的她,一瞬间,激动的心情化成暖流冲撞在我全身各处,可随即又被一阵冷风冰冻。
猛想起昨夜写的诗:
风花雪月何其美,
爱恨情仇却伤悲;
但愿此景永不灭,
今生爱你千百回。
五
雨来了,穿着普通的牛仔裤以及一件黑色的大衣,但仍不掩她高贵的气质和迷人的外表,仍那么轻盈,让人捉摸不到,也许这也是孤独的共性吧。
在‘相思雨’内,我和她挑了个靠着窗户的位置,她要了草莓奶茶,我要了咖啡,相互沉默着,攥着杯子,不时的望着窗外的远方,好像在寻求什么。屋内飘荡着奶茶的《一辈子的孤单》伴随着这着咖啡豆的清香。突然,音乐停了,我们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对方,好像一切都已经静止,无论是雪,是雨,还是从杯中飘散的香气,甚至是心跳和血液。
我,下午就回去了。”我先打破这凝固的瞬间
“哦,”她勉强笑着说“祝你一路顺风!”
“那你呢?”我迫不及待的问
“也是下午,继续去孤独的流浪”她明亮的双眸突然暗淡下去,随即又闪亮起来“我是个孤独的流浪者,因为喜欢孤独,所以要流浪,而流浪又会让我享受孤独。”
我的心笑了,因为我知道这正是我所盼望的生活。
又是一阵沉默,双方好像一起想着什么,可是同样的性格得相同的人就像磁铁的同极,不会吸引一样,是永远不会生活在一起的。
六
风雪满天上,知心能几人。而当真正的知心人站在面前,我却沉寂了。
又一次说了再见,如同昨夜:我向左走,而她,向右。
说出再见,就意味着能再次相见,确实,在午后四时,我们又一次相遇,是约好了的相遇。我们没有近距离接触,只是一个微笑,一个点头就知道了彼此的的心思。我们向前走着,我在街道左侧,她,在右侧,各自背着行囊,缓缓地向车站走去。
雪停了,街道却没有沉睡,人们的喜悦,欢快之情伴着冷风萦绕在它的周围。人们在嬉戏,拍照,阔谈,而我和雨则是孤单的在各自一侧,不被发觉。
我们顺着老天的安排走着:我的检票处是最左侧,而她的是最右边。
离别前我们最后一次说话。
“就要分离了!”我不忍的说。
“是啊,分离了。好快,是……永久吧!”她难得的笑
“是的,永久”我沉默一下“但我要告诉你,有个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和你在一起,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却会藏在我内心深处,孤守一辈子。”
天上突然飘来一片雪花,飞进了我的眼睛,等待融化。
“就算我死了,”我就着说“也会化成一只小鸟,飞翔在每一处碧蓝,憩息于每一片绿阴,寻找到你,守在你身边,注视着你,默默祈祷,祝福你要活的好……”
人的泪水代表执着
风轻轻拂过,将不明液滴从她的面颊撒落,滴在洁白的雪地上,印上了一份伤心,一份无奈。
吻会留下生命的气息,我和雨相拥着,留下了一份生命中不会遗失的甜腻,分开了,不会再相遇,又何谈相聚。
火车的汽笛拉响了再见的讯号。再见,永远的,不会再次遇见。
七
我不回首
让风吹个够多冷也独走
身后是那爱与愁
朋友已远走
我缺少开心,开心的时候
只有,不停地走
在你背后
温柔藏在心口
我不开口
我的梦在前头
多久
也独走
今后不管爱与愁
让我冷冷的走
我不知道,谁为我停留
有谁在前面等候
在那儿为我忧愁
爱情的酒和着泪流
是否有你的问候
莫然接受
八
秋意渐浓,秋意渐深,秋风起时,终将开始酝酿新的传奇;桃花过后,人世间依然会有无尽的等待。明天的明天,无论是偶然还是我们,都要开始新行程。
后记:浪漫的故事在记忆的星空下灿然微笑一下,熄灭了。眼角有一滴与星辰有关的水,滴落了。该看到的人错过了,而看到的人却以一种深刻的痛疼去纪念。这一滴水,容纳了所有哀悲。
2003年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