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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历史解码,传千年文脉——大济镇“四普”工作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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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失语,惟石能言”

文物,承载着一个地区的历史记忆,绵延着跨越百年、千年的先人遗泽,更是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基石。

大济镇古称“善化里”,历史悠久、人杰地灵,分布着众多历史遗迹。截至目前,被定级的省级文保1处、县级文保10处、一般不可移动文物28处,文化资源底蕴深厚、文物古迹熠熠生辉。为更好地让沉睡文物“活起来”、传下去,大济镇积极响应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工作,精心组织镇村工作力量,扎实开展文物普查调查。自“四普”实地调查工作开展以来,听到了许多值得分享的趣闻轶事和民间传说,也涌现出许多默默坚守的文化传承人、守护人,从古老村落到深山古庙,他们扎根农村,以实际行动守护着地方文脉。

·年逾古稀的引路人·

此次“四普”过程中,大济镇虎垄村一村民在劈山开荒时发现一处摩崖石刻。该处石刻位于临溪的悬崖峭壁之上,且被茂密的树林和灌木丛淹没,无路通行,亟需一名“引路人”。在获悉此事后,年逾古稀的老党员林瑞平主动援手,义务引路。

通往石刻处仅有一条简易山路,羊肠小道般的山路弯弯绕绕,平时鲜有人迹通行。“四普”调查队和镇文化站工作人员在出发前料想此路应是丛高草密,难以行走,但到现场后才发现,这条山路路廓清晰,明显带有刚刚修整过的痕迹,且路上竟未有一处杂草枯枝。后来才得知,原是林瑞平老人提前挥铲清理路面路廓,还挖开了石刻前的积土和灌木丛。虽年逾古稀,但保护家乡文物的热心和决心却不减当年。

查看摩崖石刻▲

历经半个多小时的山路后,在老人的带领下终于到达石刻处。由于年代久远、风化严重,石刻上许多字已模糊不清,甚至脱落。但依稀可辨此中内容,系南宋绍熙元年(公元1190年)的作品,距今已有834年的历史。此石刻乃一块“纪德崖刻”,相当于现代铺桥造路的功德碑:记载了一位名叫章必胜的迪功郎(宋代九品文官),捐资铺路为亡亲祈求同入美好之境,也为自身及合宅血亲儿女祈求平安福庆。他不仅铺砌了南湖东岩路(大致位于书峰百松村南湖),还修筑了一条3.3-6.6米从□□桥东岭边至白坑洋中后溪边的道路(大致位于虎垄村过溪、书峰村白坑之间)。

这块石刻的发现,不仅展示了他对家族的关爱、亲人的追思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还填补了宋朝时期附近村庄连接蜚乌古驿道的历史空白。

在下山之后,工作人员对老人再三致谢。这位有着四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摆摆手说:“你们是在为党工作,我这也是在为党工作!”这份甘于奉献的胸怀气度着实令人敬佩。

虎垄村林瑞平▲

·年轻的历史文化传承人·

在收悉东井村有古井、古树、古石板桥以后,“四普”调查队和镇文化站工作人员联系该村村干部郑庭领,原想让郑庭领代为引荐几名村内的老人,协助前往寻找。不曾想,这位年轻干部却对村情极为熟悉,几处古迹分布在村内各个角落,他都能回忆起确切位置,并在当天带路过程中如数家珍地为工作人员详细介绍古树的品种及种植年代。

东井村石板桥▲

在东井村的百里田,郑庭领细致介绍:“这里原是大济来往龙华的乡际道路,两边有百里良田,小溪是灌溉水源。”该处发现的石板桥铭文内容为“绍圣元年(1094)十一月游晋卿自舍财为考妣□□”。这是一座来自北宋末年,名为游晋卿的人为其亡母所立石桥。经了解得知,游晋卿本人在《仙游县志》进士名录上未有记载,但是传说他中了进士,一生乐善好施,倾力修造十八座桥梁,让八仙之一的吕洞宾赞叹不绝。在某年元宵佳节迎神赛会恭迎吕洞宾入境巡安,吕仙看到此地桥梁密布,“游”字赫赫入目,随口赞曰:“玉井游家,不生不灭。”

查看石板桥▲

在休息期间,工作人员们都忍不住好奇,问郑庭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他只是笑了笑:“村里面的老人都知道,我就一直在村里面听啊看啊,也就知道了。”

守古以鉴今,护遗以泽后。一代又一代的口口相传,让古朴的文化遗迹得到保护,让千年来的历史记忆得以延续,并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向后世人叙说家乡风土的过往,缅怀古昔,珍惜当下,这也许便是传承的意义。

·瑞湖宫中听到的趣闻·

“四普”调查队和镇文化站工作人员在东井村的瑞湖宫走访时,发现该宫庙奉祀的是海上圣母妈祖,宫庙里帮忙的婶娘在听说工作人员有几个是来自度尾潭边后,便与大家说起潭边龙井宫妈祖真身的传说。

瑞湖宫匾额▲

据传,有一年潭边龙井宫妈祖前往湄洲岛进香,銮驾驻骅贤良港,有一个人看龙井宫的妈祖神像比妈祖真身更精美华丽,便起了歹念,把两尊妈祖神像移了位置。第二天龙井宫妈祖(妈祖真身)辞别港头时,风雨大作,妈祖耳环不知何时掉落,被一只鲤鱼吞入肚子。这只鲤鱼一路追随妈祖,几度被捕捞上岸,但因各种机缘巧合都没有被宰杀,直到最后被一个度尾潭边人买回,开膛剖肚以后,看到了妈祖的耳环。此人把耳环送回龙兴宫,宫头为娘娘重新戴上,才知道宫内神像才是妈祖真身。

据婶娘回忆,当时她还是爱看热闹的小姑娘,龙井宫妈祖去的时候真的是兴高采烈,面带笑意,回来的时候因为遗失了耳环,面容也变成黯然泪下的模样。这个说法也验证在潭边龙井宫妈祖进香辞别港头时,总是遇到下雨天气,这意味着妈祖依依惜别时的落泪。

·普查过后的叹息遗憾·

在此次“四普”寻访过程中,工作人员也深深感受到群众文物保护意识的薄弱。许多群众身为古迹业主,却总想着如何翻新,如何重建一个更新、更豪华的建筑;也有一些古迹业主揶揄道:“你们普查这些有什么用,又不能换钱,也没人来观光不是吗?”

同时,工作人员也怀揣着对文物保护不当而毁坏的痛惜。此次发现的一些古井井壁上明显刻有铭文,但是因岁月久远,未进行妥善保护,铭文已无法看清。还有再也找寻不到的苏钦墓,据引路人回忆:他曾在40年前山上开荒时看到,该墓有好几级墓埕,非常豪华,石雕也非常精美,但是当时就已经有塌方倾向,现在后裔年久未祀拜,墓冢长满野草,已无法找到。

相关信息:苏钦(1102-1168),字伯承(伯臣),芦山九世,自幼随父亲从泉州德化迁居仙游,徽宗宣和六年(1124年)沈晦榜进士。历任惠州录参、福州闽清令、闽县令、洪州新建县令、广州机幕、江西帅属、巴州守、阆州守、利路州转运判官、转漕使。苏钦廉俭出于天性,政事基于文学。宋代仙游县尉黄仲昭称赞苏钦说:莅官以廉惠称,居家以孝友称,其内外行之兼备。苏钦卒后入祀仙游乡贤祠。

于每一位大济乡亲而言,悉心守护每一块“文化碎片”,就是在深化家乡文化底蕴、守护大济历史文脉。残破的古迹、沉默的文物,传递着大济昔日的辉煌,那些已被时光掩盖的印记,则是我们解读“善化里”历史密码的关键。

“四普”工作仍在进行中,欢迎各位乡亲踊跃提供文物线索。同时,我们深切期望,也呼吁每一位大济乡亲积极行动起来,以敬畏之心扛牢文化使命,共护文物古迹,让大济文化遗产守得住、传下去、活起来。



责编|陈君妍编审|郑志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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