趵突泉自古就是“三股水”吗?它是怎样形成的?
今天所见的趵突泉,以“三股水”闻名天下。最近见到有朋友提问:“三股水”本来就有吗?它是怎样形成的?
翻阅《趵突泉志》等历史资料可见,最早在《春秋》的鲁桓公十八年就有记载:“公会齐侯于泺”。那时候,趵突泉被称为“泺”,却没有提到几股水,甚至也没有提到喷涌。
最早对趵突泉的喷涌有所记载的,是南北朝时北魏郦道元的《水经注》:“泺水出历县故城西南,泉源上奋,水涌若轮。”这里虽然说到了泉水喷涌,却依然没有说明几股水。
开始较为具体地写到趵突泉的喷涌高度的,是北宋曾巩的《齐州二堂记》:“而有泉涌出,高或至数尺,其旁之人名之曰趵突之泉。”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曾巩还在他的《趵突泉》诗中写道:“已觉路旁行似鉴,最怜沙际涌如轮。”这说明,趵突泉在当时是从沙地里涌出,这大概就是它最早的自然形态。
到了元代,元好问在《济南行记》里也写道:“往时漫流,才没胫,故泉上涌高三尺许;今漫流为草木所壅,深及寻丈,故泉出水面才二三寸而已。”
对于趵突泉喷涌高度的记载,到了明代已经逐渐多了起来。如朱善写于“洪武戊午”(1378)的《观趵突泉记》:“是时天气严寒,水脉微细,而斯泉涌出,犹高二尺许。则春夏之交,其高数尺,曾氏之言信不诬也。”又如王麟写于“天顺辛巳”(1451)的《建观澜亭记》:“济南历城之西,有泉涌出,几数尺,名曰趵突。”由此可见,在13-14世纪,趵突泉的喷涌高度或许比宋元时略低,但也大致是保持稳定的。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从郦道元到曾巩,再到朱善和王麟,都没有提到趵突泉有几处喷涌,而只是说“泉源上奋”、“有泉涌出”、“斯泉涌出”,这就很有可能表明,趵突泉本来的自然形态就是一个巨大的泉眼,是“一股水”。
根据我的阅读所见,首次提到趵突泉“三股水”的是乔宇的《观趵突泉记》:“其泉凡三穴,其出喷高尺许,珠珠大涌。土人云,数十年前,高二三尺许,岂气有盛衰然耶!”随后,谷继宗的《重修观澜亭记》也写道:“其平地涌泉三孔,名曰趵突泉,为七十二泉之冠。”乔宇主要生活在明武宗正德年间(1506-1521),谷继宗主要生活在明世宗嘉靖年间(1522-1566),他们的记录或许可以说明,趵突泉的“三股水”大约出现在15世纪初。至于具体是怎样从“一股水”变成“三股水”的,在迄今所见明代的历史资料中尚付阙如。
到了清代,具体记录趵突泉喷涌状况的文字就更多了。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王培荀的《乡园忆旧录》。因为里面不仅写到了喷涌:“城南趵突泉最奇,平地喷涌直上,并列者三,各高四五尺,轰然雷震。”而且揭示了“三股水”的由来:“水伏流至此地,势特凹。因其迅急之势,石板压下,使不得呈,遇石板三孔,腾跃而出。其说可信。”这段文字显示,趵突泉的三股水,是“石板压下”而造成的,但是,究竟是在何时,由何人所为,王培荀也并不了解。而且,王培荀所知道的也只是一种流传于民间的说法,故他也只能推论道“其说可信”。
根据上述,我们可以做出的判断是:趵突泉的水底原来是沙地,所以很有可能就是“一股水”。后来,由于“石板压下”,趵突泉才从“一股水”变成了“三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