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11月8日早上7点多,徐前村村民许罗像往常一样,扛着锄头,准备去自家地里干活。他沿着蜿蜒的小路,很快便来到了地头。此时,他的心思全在地里的庄稼上,想着要赶紧打开水渠的闸口,给干涸的土地浇些水。
当他走近水渠时,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定睛一看,只见水渠里漂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鼓鼓囊囊的,随着水流微微晃动。许罗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放下锄头,小心翼翼地用锄头将袋子扒拉到岸边。随后,他蹲下身子,颤抖着双手解开了袋口的绳子。就在袋子打开的瞬间,一条惨白的腿“扑通”一声掉了出来,许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瘫倒在地,脸色煞白。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往村里跑去。
许罗一路狂奔,径直冲进了村小卖部。他气喘吁吁地拿起电话,声音颤抖地对电话那头说道:“喂,是警察吗?我在村里的水渠边发现了一个装着死人的袋子,你们快来啊!”
没过多久,民警们迅速赶到了现场,立刻展开了紧张的勘查工作。装尸体的编织袋上印着“龙源复合肥”几个大字,法医们小心翼翼地将袋子里的尸体搬了出来。尸体已经被残忍地分尸,头颅、两条腿、两条胳膊以及胸腹腔部位散落在一旁。由于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尸体变得惨白,并且开始腐烂发臭,面目已经无法辨认,但从外貌和体态特征可以确认死者为男性,身高约178CM,体型偏胖,在右手胳膊上还有一个醒目的龙形纹身。
法医蹲下身子,仔细地检查着尸体,一边检查一边说道:“尸体腐烂情况较为严重,根据我的经验,死亡时间应该在7天以上。而且,在尸体的头上有一道5cm的凹陷,这应该是被钝物击打所致,很可能就是导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
民警们则在周围进行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位民警皱着眉头说道:“这现场看起来很干净,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啊。这水渠连接着黄河,尸体说不定是从黄河漂进来的,这样一来,想要找到凶手和确定死者的身份可就难了。”
另一位民警点头表示赞同:“目前只能先从这个装尸体的袋子入手了,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根据袋子上印的公司名,民警们马不停蹄地开始调查。他们很快找到了在镇里销售龙源复合肥的销售点。销售点内,一位业务员接待了民警,他说道:“这一款袋子包装是今年新更改的,我们这个新包装的产品在镇上今年一共销售出去500多包。不过,很不巧,销售点负责人正在外地出差,销售名单不在店里,得等他回来才能看到。”
民警们无奈地对视一眼,看来只能先把调查死者身份的工作提上日程了。他们通过对死者头颅颅骨进行复原,描绘出了死者的画像,并在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事,希望能得到一些线索。然而,一连几天过去了,却毫无音讯。
就在民警们感到有些沮丧,认为这起案件侦破难度极大的时候,11月12日下午2点24分,派出所的电话突然响起。电话是其元县打来的,报警人称看到了报纸上的寻人启事,上面的人和自己的儿子很像,而且自己的儿子徐强已经失踪10天了。
民警们立刻通知报警人徐伟来派出所辨认尸体。徐伟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派出所,当他看到那具浮肿腐烂的尸体时,一时之间难以辨认。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尸体胳膊上的龙形纹身上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声音哽咽地说道:“这……这应该就是我的儿子。这纹身我太熟悉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民警安排了DNA检测。经过检测,结果显示徐伟与死者的DNA完全匹配,确认死者就是徐强无疑。
徐伟强忍着悲痛,向民警讲述了儿子的情况:“在11月1日那天,徐强吃过早饭就出门了,说是和朋友出去玩。到了晚上一直没有回家,我这儿子平时就不务正业,经常好多天不见人影,所以我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直到看到了报纸上的寻人启事,我才觉得不对劲,没想到……竟然被人杀了。”
民警们意识到,要想破案,必须先弄清楚徐强在失踪当天的行踪以及他平时的社交圈子。于是,他们开始在附近进行走访调查,四处打听徐强平时都和哪些人在一起玩。
经过三天的艰苦走访,民警们终于找到了三个和徐强关系密切的人,分别是赵立、陈猛和李志。民警将三人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赵立有些紧张地说道:“我们四个平时经常一起玩,因为都没工作,所以就在外面看场子。11月1日那天,是徐猛联系徐强一起到镇上的KTV玩的。大概晚上10点左右,徐强喝多了,就一个人离开了。当时徐猛还担心他在路上出事,提出要送他,可徐强说去他对象家里,不用送。”
民警问道:“那你们认识徐强的对象吗?”
赵立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徐强他对象在街口卖包子,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
民警根据这条线索,迅速在镇上寻找那个卖包子的女人。很快,他们找到了徐强的对象李莉。当李莉看到民警出现在面前时,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慌张。
民警问道:“你是李莉吧?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你。”
李莉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哦,好的,你们问吧。”
民警问道:“你知道徐强被人杀了吗?他被杀之前说去你家了,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李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清楚。”
民警又问道:“案发当晚徐强有没有到你家?”
李莉眼神躲闪,回答道:“没有。”
民警接着说:“你家住在哪里?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李莉显得更加慌张了,但还是带着民警来到了她租住的出租屋。民警们走进屋内,发现房间十分简陋,甚至连一张饭桌都没有。民警们在房间里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突然,一位民警在墙角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丝红色的印记。他立刻拿出棉签,小心地提取了样本,然后带回派出所进行检测。
回到派出所后,民警们迅速将样本送去检测。很快,检测结果出来了,红色印记为人血,而且是属于徐强的。这一结果让民警们意识到,李莉在说谎。
民警们再次赶往李莉家,当他们赶到时,发现李莉和一个男子正在匆忙地收拾东西。民警们果断地将两人控制住,带回了派出所。
在审讯室内,民警们将李莉和那个男子分开审问。李莉坐在审讯椅上,紧张得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却一直坚称自己没有杀害徐强。而另一边,经过审问,得知这个男子叫做赵兴,是李莉的男朋友。赵兴一脸茫然地表示,他并不知道徐强到过自己家。
民警们拿着检测结果,走进赵兴的审讯室,严肃地说道:“赵兴,我们已经对李莉的出租屋进行了搜查,并且发现了重要证据。现在,你最好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兴听到这里,身体猛地一震,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开口说道:“好吧,我交代,但这件事和李莉真的没有关系。几个月前,徐强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李莉,就开始缠着她,哪怕知道李莉有男朋友也不罢休。就在11月1日晚上11点多,我从外面摆摊回家,一打开门,就看到徐强在欺负李莉。我当时气坏了,脑子一热,就拎起墙角的铁锤对着徐强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他当时就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他已经死了。我当时很害怕,就先把沾了血的桌子搬到外面扔了,又把地面上的血迹拖干净。然后,我在边上不远处的一个废品回收站内找到了一个复合肥袋子,把徐强的尸体拖到卫生间分解,装进袋子里,趁着晚上没人,带到黄河边上扔了进去,没想到那里有一条水渠,尸体就漂到水渠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