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是路。
一位身患重病的禅僧德照前来拜访洞山良价禅师，洞山对他很冷淡，德照不满地说：师父，你为什么不慈悲救助一个诚心学道的弟子？难道忍心看着他慢慢地死去吗？
洞山问：你是谁家的弟子？德照说：我是大闸提的弟子。洞山默默地注视着德照，德照急切地问：四面都有山逼近时，我应该怎样才好？洞山轻松地答道：我也是从屋檐下过来的。德照问：假若咱俩在屋檐下相遇，我们是回避还是不回避？不须回避，不回避我到哪里去？
洞山开示说：五趣六道十法界，到处都是路何必发愁？如果还不放心，可以到开垦的田地里去种粮食。德照听后释然地笑了，说了一句：师父请珍重，便安然入灭了。
洞山用禅杖在地上敲了三下说：你虽然能够这样出去，但却不能这样回来。学禅的最终目的就是了却生死，德照病入膏肓时还未找到出路，所以心急如焚乞求洞山帮助。洞山说：何必为出路发愁？人死后总会有归宿的，五趣六道十种法界都在等着你，发愁又是何必？与其痛苦地告辞人世，不如坦然地迎接死亡，这才是禅者应有的态度。
